曹禺的時代過去了,沒有曹禺的劇場和舞臺還在,穿越不斷變換的場景與燈光,穿越喧囂翻騰的新潮與流沫,且讓我們一起,再一次瞻仰這位巨匠沉思、悲憫的面容。曹禺劇作的魅力經久不衰,眾所周知的原因當然是曹禺會寫“戲”,特別善于在日常生活中構造緊張劇烈而又充滿情感因素的戲劇沖突。但是,還有一個更為重要、更為內在的原因,這就是曹禺劇作從一開始就以極大的興趣關注著人的命題運——這個不僅是戲劇舞臺而且是人生舞臺上的巨大沖突,才是其劇作誘人魅力的根本所在。曹禺劇作不是把人的命運抽象化、理念化,不是把人的命運與人的社會存在割裂開來;相反,它始終沒有脫離中國現代社會的具體環(huán)境,即使是那些極富表現主義和象征主義的劇作也是如此。過于追求對具體社會及體系現實問題又會陷入神秘和空泛,兩者的適度結合才是戲劇創(chuàng)作的最佳境地。曹禺劇作的最大成功正是在于它把握了這樣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