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 克:不,我花了一晚上時間看你在電視上談論你的新書。安德烈:是嗎?雅 克:是啊,當我聽你講述皮埃爾叔叔的氣惱,捕青蛙,小麗賽特抓傷自己的膝蓋,還有奶奶被淹死……我心想:我也可以和他講得差不多呀,我對這些都熟記在心,順便說一句,甚至我還記得肉鋪老板出車禍而你卻忘說了??!安德烈:那個胖保羅,沒錯。雅 克:為什么呢?因為你的童年也是我的童年,就差兩年……其實我想說比我多兩年……就兩年……安德烈:你想說我比你早生兩年?雅 克:對!完全正確!于是當我聽記者不停地說:“我們被那種精確所吸引”或是“這震動人心的記憶!”或是“細膩的描繪”……我就想:真是,雅克!真是的!聰明不是喝干大海的事!去吧,干起來!……然后我就干了!安德烈:你想說……你寫作了?雅 克:正是。我就從肉鋪老板的車禍寫起……然后我的老板讀了……你認識我的老板嗎?安德烈:我想不認識。雅 克:一個很細膩、很敏感的家伙!……他從很小就開始鍛煉他的腹肌,現(xiàn)在他有三間體操館。安德烈:果然。雅 克:另外,他很仰慕你……當我告訴他我是你的弟弟時,他就雇用我管滑石粉。安德烈:是嗎?雅 克:是啊,他對我說: “大作家安德烈·拉莫特的弟弟可不能待著沒活兒干!”……真是對你極大的贊賞!安德烈:過獎了。雅 克:就這樣,因為我看出他十分喜歡你的書,并且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多虧了你,我去給他的體操器械抹滑石粉……我心想,我要把我寫的肉鋪老板的車禍給他讀。安德烈:好主意……他喜歡嗎?雅 克:他太棒了。他對我說:雅克,你應該從頭開始。安德烈:從頭開始?雅 克:學習,在寫作之前先學會讀書。安德烈:這家伙好像不錯。雅 克:我告訴過你,他很細膩、很敏感!……當然,我聽了他的并且讀書了,注意,我讀了一切。安德烈:很好。雅 克:一切。修辭學、邏輯學、矛盾論、諷刺、推理、抽象思維,所有一切。我沒有隨便放過任何東西,甚至那些對聰明并不是必不可少的東西我也用功學了,比如說情感。安德烈:你做得很好。雅 克:是?。∫驗槟闶切屑?!我不斷對自己說,如果我能超過他的三倍那該會是多愚蠢呵。誰知道呢,辯證地來看,把他一下子引到愛或恨上來,我好玩吧!安德烈:當然了。雅 克:再說,我很喜歡情感。安德烈:確實,情感是很有意思的。雅 克:另外,它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