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變色:“你的意思是,這禮物是作為尊夫人那一掌的補償?如果是這樣,我老實不客氣收下了,不然倒真是白冤枉。”說罷收起首飾盒子轉身便走,臨出門還不忘了回頭輕輕補一句“謝謝”。也好,告訴他什么叫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。偷雞?我苦笑。曾幾何時,寫字樓變成了大觀園,而一干所謂白領小姐則個個成了金陵十二釵又副冊,沒機會生在溫柔富貴鄉(xiāng)做“元、迎、探、惜”,只好擠在花柳繁榮地做個“晴、襲、鴛、紫”。雖然論才論貌俱不在人下,可是每前進一步,卻要付出多正冊人物幾倍的艱辛和代價,縱然這樣,還多半下場凋零,保得住清白之身,保不住清白之名。誰說OFFICE小姐不經風雨?當真嬌貴清高,除非回家做少奶奶,一輩子躲在象牙塔里調鶯侍花不問世事也罷,否則,拋頭露面地出來做事,就免不了張牙舞爪,勾心斗角,曲意逢迎,爾虞我詐,兼且免費奉送春風滿面,笑容可掬,委曲求全,忍氣吞聲。凡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,面對老板客戶同仁伙伴,總有幾分不同程度的出賣色相,視乎價碼不同,五十步笑百步而已。這樣想來,真正令人心灰。怎么能怪現(xiàn)在的女孩子都雙眼炯炯盯住銅錢,不談愛情,只以人民幣厚度來衡量心中異性的身高風度?無他,與其零打碎敲地販賣自尊與忍耐,不如尋個好戶頭,一次性批發(fā)也罷。故而,同事桃樂妃一再笑我不開竅: “鈔票墊在腳底下,武大郎都可以變穆鐵柱。當真有人出大價錢,就跟了他好了,管他做秘書做情婦做妻做妾,都無所謂,關鍵是物有所值?!蔽?。她是這樣說的。好像我只是一件貨物,隨時可以放到天平上稱一稱斤兩,然后折價處理。但是我不愿這樣菲薄自己。我心里還有許多金錢不能交換的東西,比如愛情。我不敢這樣告訴桃樂妃,怕她笑掉大牙??墒钦娴目释腥嗽谠铝翗O好的晚上,挽住我的手,什么也不想,只享受星光閃爍,夜風溫柔,說一些海枯石爛的傻話。當風雨來時,他以脊背為我遮擋,天寒地凍,自有他的懷抱溫暖如春。我嘆息又嘆息,自己也知道這樣的理想只是一個夢。探戈舞需要兩個人跳?,F(xiàn)在哪里還有男子肯單純?yōu)榱艘粋€女人是一個女人而愛她?還不是一樣雙眼炯炯盯住那女人背后的附加條件,錙銖較量?這樣想著,電梯已經下到底層,我匆匆走出,一頭撞在對面來人身上,盒子“砰”一下落在地上,兩顆耳環(huán)跌落出來,其中一只翡翠的表面碎成數(shù)片。我愕然,心中莫名地竟有一絲快意,不急撿拾,先打量來人。那是一個相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