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、民歌、敘事小詩,詩歌、戲劇作品、短篇小說、偵探小說和小說往生育從雜聞專欄中汲取創(chuàng)作素材。所謂雜聞,就是一些無法被分類、觸犯了某一規(guī)則、脫離常理的事件。19世紀的埃米爾·左拉、埃米爾·加博里奧、費利克斯·費內翁,20世紀超現(xiàn)實主義作家讓·熱內《女仆》中的帕潘姐妹、瑪格里特·杜拉斯,《英國情人》以及關于格雷戈里事件的文章以及其他偵探小說作家,都曾從雜聞故事中獲取靈感,雜聞的魅力可見一斑。雜聞建立在一些定型的人物和背景之上,它所呈現(xiàn)出的持久性和普遍性,使它能夠更好地適應文學。雜聞在脫離了新聞背景后,被文學所特有距離效果和唯美方式所充實、抬高。于是雜聞故事獲得了一種隱喻、典型的特征,使它往往更近于神話故事?!峨s聞與文學》前兩章力圖展現(xiàn)雜聞與文學之間的關系。如果從雜聞的定義以及16世紀為起點的發(fā)展史出發(fā),可以發(fā)現(xiàn)雜聞與文學間確實存在著一種競爭。新聞體文章與偵探小說、短篇小說和戲劇等體裁間的相似性可以被視為產生這種競爭的原因。作為面向大眾、介紹流血事件的專欄,雜聞在19世紀展現(xiàn)出與偵探小說在主題與社會學方面的一些類同。從另一方面來看,雜聞內容的簡潔、手法的凝練以及文本間的獨立性與短篇小說的詩學更為相近,費利克斯.費內翁的《三行短篇小說》便體現(xiàn)了這一點。同樣,雜聞戲劇化的表現(xiàn)方式從不少角度都對應了戲劇中的美學。相反,如果從文學角度以及各種不同體裁的異質作品出發(fā)(斯丹達爾的《紅與黑》、勃勒東的《狂愛》、勒克雷齊奧的《巡視與其他故事》),將會發(fā)現(xiàn)作家對雜聞的利用采取了不同的方式。它可以成為一篇改變作家創(chuàng)作方向的前文本,比如德拉馬爾事件對福樓拜創(chuàng)作(包法利夫人)的影響。它也可以成為文學作品中的一個組成片段,比如《紅與黑》中前幾章里就提到了路易·讓雷爾的伏法。雜聞構成虛構創(chuàng)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其極為暗語化的敘述文章能夠解決敘述方面的一些問題,制造真實效果(偵探小說),并且產生意義效果。無論是被引用、以批判的方式加以評論,還是被戲謔地模仿、搬移,來源于現(xiàn)實的雜聞故事都呈現(xiàn)出一些文本關系類型。